冒险的朝鲜货船 怎样赚外汇又不被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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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射导弹 我扣货轮

  从近期的一系列新闻看,朝鲜又缺钱了,而且情况不容乐观。青瓦台本月17日表示,韩国将推动向朝鲜提供价值800万美元的粮食援助。据此前央视新闻报道称,朝鲜近期发布了一份备忘录显示,由于受高温、干旱、洪水等自然灾害和联合国制裁的影响,朝鲜2018年全年粮食产量仅为495.1万吨,比2017年下降50.3万吨;警告称朝鲜2019年面临严重粮食短缺问题,缺口达140万吨。

  雪上加霜的是,美国政府上周以违反国际制裁为由,宣布扣押朝鲜散装货轮“智诚号”(M/V Wise Honest)。目前这事已经闹到联合国。朝中社的报道称,朝鲜常驻联合国代表金松已致函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指这起扣押事件是“非法且过分的行为”,并要求联合国采取“紧急措施”,协助一艘遭美国扣押的货轮返回朝鲜。

  被美国扣押的朝鲜“智诚”号货轮

  今年2月越南河内“金特二会”破局后,美国丝毫不放松对朝鲜的制裁。这也不难理解,平壤当局近几周进行武器测试,试射短程导弹,正是试图告诉美国:如果美国没有诚意解除部分制裁或释放善意的话,半岛前景难期。

  河内朝美峰会破局

   幽灵般的朝鲜货船

  这艘“智诚号”货轮像朝鲜其他货轮一样,是朝鲜为数不多的输血动脉。朝鲜吸收外汇的渠道是多方面的,其中,无烟煤炭和铁矿石的出口一直是朝鲜维持生计的主要外汇来源。但近两年来,国际市场上大宗矿产商品价格大幅度下降,朝鲜的煤炭与铁矿石出口遭遇困境。尽管如此,朝鲜还是想方设法从海上运出这些资源,换取外汇和相关物资。因此,保住这个海上生命线显得格外重要。

  实际上,就在5月9日,朝鲜进行试射短程飞行物数小时后,美国司法部就宣布曾于2018年4月扣押一艘正在前往印度的朝鲜货船“智诚”号。美方的说法是,这艘船曾将煤炭从朝鲜运到国外,并将重型机械运回朝鲜。

  朝鲜试射短程导弹

  “智诚”号排水量1.7万吨,是朝鲜最大的散装货轮之一。多家媒体先前报道,去年3月运载一批优质煤从朝鲜起航。“智诚”号去年4月在印度尼西亚遭扣押,美方同年7月发出扣押令,印尼方面之后把货轮移交给美方。

  美国认为该船违反了联合国和美国的制裁条款。联合国在2017年通过第2397号决议,陆海空封锁也是那次制裁的核心之一。制裁规定对来往朝鲜的货物无条件进行搜查。同时规定禁止向朝鲜租赁飞机或船舶,也不能拥有或租借朝鲜船舶。被疑心受朝鲜非法活动牵连的船舶要禁止入港。此外,决议还涉及朝鲜的食品、机械、电子设备、木材等出口以及工业设备、机械等进口。

  而在去年初,美国总统特朗普再开杀戒,宣布将对朝鲜实施“史上最重”制裁——针对56个涉朝实体和个人实施制裁,以切断朝鲜核项目的资金源。制裁对象包括27家船运和贸易公司、28艘船只、1名个人。此次制裁对象大部分是朝鲜的船只或公司,而受制裁国际实体中有多艘船只和多家航运贸易公司来自香港或台湾,其余来自巴拿马、印尼、新加坡等国家。笔者查阅资料发现,这次被扣押的“智诚”号货轮并不在制裁名单内。

  一艘朝鲜货船

  其实,这份制裁名单上也折射出朝鲜还是具备相当的造船水平。据朝中社报道,就在去年7月,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视察清津造船厂曾强调,朝鲜应发展船舶工业,大量建造大型货船、客货船、渔船和战舰等各类船只,以进一步巩固发展水产业、海上运输、对外贸易和国防力量。金正恩决定把现代化客货船的建造任务交给这家造船厂。报道还说,清津造船厂曾多次迎接朝鲜最高领导人的视察,其中,金日成12次、金正日6次视察过该厂。

  2018年7月金正恩视察清津造船厂

   茫茫大海上演猫鼠游戏

  当然面对美国密不透风的制裁和监视,朝鲜并非束手就擒。根据公开报道,朝鲜并非第一次玩猫鼠游戏。去年,台湾媒体就曾报道台商江衡涉嫌于2017年8、9月间,租用货轮前往朝鲜港口购买无烟煤,运往越南贩卖,违反联合国制裁的决议。其关闭卫星定位、购买不实产地证明及伪造航行日志的行为,涉及违反“资恐防制法”,并涉嫌“伪造文书罪”。

  从这个案例就可以窥见朝鲜货轮如何在美国的眼皮底下穿梭,维系海上生命线。而美国官方归纳的说法是:非法旗帜、伪造文件、船对船转运等。朝鲜及关联交易商在众多船主和幌子公司的支援下得以掩盖船只的真实身份和行踪。甚至在航行途中,他们关闭追踪设备,使船舶难以被跟踪定位。他们还曾成功地让货船在跟踪监视器上显示为其他国家的船只。

  美国华盛顿智库高级国防研究中心长期利用数据追踪与朝鲜有关的航运活动。该机构此前的一份报告显示,随着制裁升级,与朝鲜有关联的船只关闭雷达收发器的情况也越来越常见,而且经常是永久关闭。

  美国拍到的一艘朝鲜货轮

   制裁土壤开出“海棠花”

  除了出口煤炭等资源外,开饭店是朝鲜重要的外汇来源。在北京就有多家知名朝鲜餐厅,如海棠花、玉流馆等,厨师都是平壤国宝级餐厅直接派驻。除了传统地道的料理,朝鲜女服务员也是吸引食客光顾的重要特色之一,她们各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有些甚至当过啦啦队员,现场还有歌舞表演。服务员不仅仅模样好看,英语、汉语也不在话下。

  朝鲜海棠花餐厅

  在中国大获成功之后,朝鲜还把海棠花饭店开到了欧洲。欧洲现有40多个国家,如荷兰、德国、意大利等都已经落地了海棠花连锁饭店。欧洲第一家朝鲜餐馆就是阿姆斯特丹平壤海棠花餐馆。这些饭店主打朝鲜拼盘、冷面、烤鸭肉和神仙炉,后厨的师傅们更是直接从平壤空降而来,饭菜价格与当地高档饭店不相上下。

   向非洲进军 出口雕像和纪念碑

  民间有句话叫做朝鲜出口有三宝:海鲜、雕塑、团体操。不过,这几样在制裁下,基本已枯萎。联合国制裁决议案禁止朝鲜出口煤炭、铁和铁矿石、铅和铅矿石以及海产品的决议。而在2016年9月朝鲜进行第五次核试验,同年联合国安理会一致投票决定,对朝鲜实施进一步制裁,制裁措施包括禁止朝鲜向非洲国家出口雕像等。

  事实上,朝鲜在制作人物雕像和纪念碑方面技艺高超。在过去,朝鲜艺术品的出口非常成功。尤其是在非洲,朝鲜取得了匪夷所思的艺术影响力。朝鲜出口到海外的雕像,主题几乎都围绕着自由与抗争,其中为塞内加尔建造的“非洲复兴纪念碑”堪称代表作。这座纪念碑由万寿台工作室的工匠制造于2010年。《日本经济新闻》曾报道称,安哥拉、埃塞俄比亚等至少有15个非洲国家从朝鲜进口了禁运的雕像和纪念碑。

  万寿台创作社承担了朝鲜大部分雕像的制造工作。该创作社在1959年成立于平壤,拥有员工超4000人,生产范围囊括从青铜雕像、陶瓷到油画、木刻、刺绣、壁画、珠宝画等各方面,是迄今为止世界上最大、最重要的艺术品生产中心之一。

   外汇水源渐枯 旅游成突破口

  出口渠道被摁住,那就把人请进来。旅游经济被外界视为朝鲜最具可操作性的外向型经济突破口,也是其创汇的重要渠道。今年元旦,金正恩首次在新年贺词中采用了“在最高的水平上完成元山葛麻海岸旅游区和新的旅游区等代表我们时代的建设项目”的表述,表明朝鲜将大力发展旅游业。就在4月金正恩还视察了元山葛麻海岸旅游区以及平安南道阳德郡温泉旅游区建设工地。

  美国媒体曾援引韩国智库韩国海事研究所的数据报道称,2014年,朝鲜从旅游业获得的外汇收入在3000万至4360万美元之间。值得一提的是,外国游客到朝鲜旅游,不能使用本地货币,要使用外汇。目前朝鲜流通的货币就是美元、欧元以及人民币;人民币的欢迎程度也超过本地货币。

  为了吸引游客,朝鲜近年来也加大硬件投入。据朝鲜媒体报道,2013年3月,平壤“大同江”号餐轮开通运营;同年12月马息岭滑雪场开业;2018年7月,金正恩曾视察过的平壤大同江水产品餐馆落成开业。

  2019年4月7日,万景台奖国际马拉松赛在平壤举行。来自4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1800 多人参加比赛

  除了神秘、自然风光以及海鲜等,朝鲜的旅游吸引力还有很多,比如人参就是其中之一。今年初朝鲜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通过并颁布人参法,统一掌握并指导人参的栽培和收购、加工和出口等。同时朝鲜还成立人参协会。

  人参除了食用,还有一大妙用。朝鲜化妆品大多以人参、白参和红参为主要原料,纯植物萃取。“春香”和“银河水”是朝鲜国内名气最大的两个本土化妆品品牌。为了响应朝鲜提出的2015年到2020年的五年经济发展计划,到2020年,平壤化妆品厂的目标是年产化妆品700万个、香皂2000吨。

  金正恩携夫人视察新义州化妆品厂

  朝鲜人渴望国产化妆品能走向世界,朝鲜《劳动新闻》去年8月就曾刊文称,无论是亚洲、欧洲还是非洲,只要是女性,都非常喜欢用朝鲜的春香牌化妆品。新义州化妆品厂贸易副社长崔勇日说,目前,产品中有三成用于出口,七成用于国内。2018年的出口额是300万美元。但是由于受到制裁,出口也受到很大的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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